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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德凯:“好贪官”与“坏清官”

2017-04-18 17:01:57 来源: 解放日报(上海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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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人民的名义》热播,掀起无数话题。剧中的巨贪赵德汉衣着简朴、饮食简单、行事低调,骑自行车上下班,让网友感叹“可怜可悲”的同时,又禁不住与一些清官进行对比,认为有的官员以清官自居,却趾高气扬地作践百姓;或者像近几集开始“形象丰满”起来的那位区长孙连城,人是一脸正气、不贪不腐,就是什么事都不干,一心只想抬头看星星。有人不禁感叹:“两相对照,贪官更比清官好,至少还小心谨慎,怕露出了狐狸尾巴”。

一时诧异。这是什么标准?贪官和清官也能比较好坏么?可到网上搜索“贪官比清官好”,竟有8万多条相关记录!有说“贪官能干是中流砥柱”的,有反问“清官真的比贪官好吗”的,有论证“为什么清官有时比贪官可恨”的,还有讲“辩证法”,讨论“能干的贪官比无能的清官哪个强”的。更有甚者干脆一通大棒:“清官和贪官,都不是好官!”

从网友声音中可以看出,讨论贪官清官谁好谁坏,也是有标准和逻辑的:所谓“好的贪官”,是指虽然是贪官,但给群众做了不少事,有能力有水平的“个性官员”;所谓“坏的清官”,自然是指虽然清廉自守,但也以清廉自恃,不仅能力不行水平不高,而且对待群众可能飞扬跋扈,“我是清官我怕谁?”网友两相权衡,于是得出结论:还是“好的贪官”好啊,我们要“好的贪官”,不要“坏的清官”。

这样的逻辑,看上去很有说服力吧?但是且慢。这样的逻辑在特定语境下固然有其道理,却错误理解了贪官清官、能吏庸吏,更是误解了党和国家对官员的考评标准。一些“好贪官”肯定欢迎这样的舆论,但可以明确的是,这绝不是他们洗白的理由。在正常的官员评价体系里,既要严查“好贪官”,也要处理“坏清官”。

对官员来说,腐败应当是一个“一票否决”性质的因素,“好贪官”本身就是伪概念。不过,反驳上面这种“很有逻辑”的说法,我们不妨再谈一点逻辑。网友将贪官清官分为“好的贪官”和“坏的清官”,是只用一个尺度来进行衡量,就是能力水平——能力水平高,贪了也能算“好”;能力水平低,不贪也是“坏”。但事实上,在官员的考核评价体系里,一个官员的“好坏”至少包括四个标准:“德”“能”“绩”“廉”。贪官与清官对应着“德”“廉”;能官与庸官对应着“能”“绩”;对群众的态度对应着“德”“能”。四个标准在官员的不同表现中交叉呈现,每一个标准都有“好”“坏”之分。

比如在“廉”的考评上,有贪与廉的区别,评价上贪为“坏”,廉为“好”;在“能”的评价上,“能吏”为好,“庸吏”为坏;在绩的评价上,有成就者为好,无政绩者为坏……也就是说,在对官员进行评价时,没有“好的贪官”“坏的清官”之说。能力强水平高政绩好,不能抵销在廉政方面存在的问题;为官清廉自守,也不能影响对其能力平庸政绩不彰的判断。在这个体系中,清官就是好的,贪官就是坏的;能者就是好的,庸者就是坏的;有政绩就是好的,无政绩就是坏的。不存在“因为有能力,那么贪也是好的”这样的评价体系。

“德能勤绩廉”如此清晰的官员评价体系及标准,何以被简化到用“好贪官”“坏清官”进行评价的地步?一方面固然是部分网友认识错误所致,另一方面恐怕也不排除有人在其中推波助澜,故意混淆标准、模糊界限。而更需要担心和留意的是,在相关部门对官员进行考核评价时,会不会有意无意过分注重政绩,忽略了对干部德与廉的重视,从而加深社会对错误看法的印象?这恐怕需要通过“实战”来正本清源。

徐燕萍 本文来源:解放日报 责任编辑:nb_xuyanpi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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